作者:黄锦树 内容简介 离开故土下南洋的一个小家庭,栖身并扎根于马来半岛胶林间,四周环伺着凶猛的野兽、怀有异心的外人及徘徊不散的亡灵。伴随着家庭成员突如其来的失踪、离奇的死亡,缓慢而抑郁的步调积累到了某一天,迸发出爆裂性的奇诡突变,暴雨带来的洪水有时通向彼岸,从死神的指掌间他们脱离了现世,旋即变为异物投向下个轮回,不断循环往复。【推荐序】迅速之诗──读《雨》 朱天文 “无边无际连绵的季风雨,水獭也许会再度化身为鲸。”这是黄锦树的句子。句子从知识和想象的沃土里长出来:“鲸鱼的祖先是鱼类上岸演化成哺乳类又重返大海者,它的近亲是水獭。”
一二年以来,他着力发挥、厚积薄发的各式各样的马共小说,无论以高蹈(high-brow)来看,抑或一般约定俗成认为小说便是长成这个样子的中品(middle-brow)来看,最佳篇,我的偏见,都是“变形记”。然后听到外公的脚步声,辛赶紧下来,刚站定,一转过身,就看到外公可怕的脸,眼圆睁、鼻旁横肉贲张,像幅鬼面具——右手食指竖于两唇间,轻轻嘘了声,摇摇头。多年后,它俨然已是棵巨木了,巨大“国民文学”(譬如夏目漱石之于日本文学);没讲对的部分是,在可见的将来,用马来文也不能——即便马来文以国家的力量强行占据了华文、印度文的社会沟通功能。对文学的局外人而言,文学语言如同一种方言,文学爱好者似乎是某种方言群,有他们自己的<q>方言群认同</q>(也许依文类分,诗与小说各为异类——而散文,人人都会写)。这被困锁在特定族群语言里的华文文学,它在国境之外有更广大的竞争群体,以致在汉语文学的家族里(所谓华语语系者),它每每只能忝居末座,甚至位居附录(在美、日、韩的中国现代文学学术体制里),那是个没有位置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