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送仙君蹲大牢》 聂昭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。她停顿半秒,然后又把眼睛给闭上了。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,她只觉瞳仁和脑仁都被刺得一痛,心中陡然窜起一股无名火,险些一大清早就喜提高血压。事实上,最近半个月以来,她的血压就从来没降过。有一说一,无论多么心平气和的人,每天一睁开眼就置身于凶案现场——准确来说,是目力所及之处都被血色覆盖,布置得宛如凶案现场一般的房间——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再看那面梳妆镜,雕工精美,明亮光滑,丝毫不逊色于现代社会,清晰映照出少女的柳眉杏眼、玉貌花容,端的是一张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”的美人面。聂昭竖起双掌,轻轻拍了拍“自己”富含胶原蛋白,与青春痘、黑眼圈、压力肥无缘的柔润面孔,再次沉沉叹了口气。这首鬼气森森,与说是儿歌、不如说是儿童邪典的歌谣,将“首丘狐”与“河边骨”并列,用来指代黎幽和另一位魔头——自号“罗浮君”的白骨桥。倘若有一天,她回到那个没有灵气、没有怪力乱神,只能凭自己双脚前进的世界—— “那么,当然就只能继续上班,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前进了。”正如他们携手走到今天一样,明天、后天,还有无数个“下一天”,他们入睡之前,都会心怀希望向彼此道出那句话—— “晚安,阿昭阿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