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凭栏江月》 作者:一个米饼/卤蛋叉三 文案: “先婚后爱,小倌受X王爷攻” 一张俊脸抹了红妆,玉袖宽袍敞着衣襟。施施几步,半扭着腰身从楼上走了下来,行个侧拜之礼,唤声:“爷。”单单一个字,绕指千回媚而不娇,瘙得人心尖犯痒。初来乍到的闲散王爷敲着香檀扇骨,上下打量,问身后鸨妈:“就是他?”鸨妈擦擦额头细汗,忙心虚道:“正是咱们南馆的头牌,堇哥儿,他性子温顺,为人乖巧,是咱们这儿最听话最善良的小倌。”
徐风堇见赵王爷并不配合,铁骨铮铮地把书递过去,让他自个儿看,又趁着赵王爷翻阅那会儿功夫,将地上的枕头被子捡起来放在床上铺好,书里果然不是刘秀才的小说,而是一幅幅草图组成的曼妙舞姿,画得不是多好,但能看清姿态,脚下踩鼓,涟漪生姿。话没问完又吞咽回去,方才还在眼前的徐风堇早已经脱鞋上床,此时单手撑头侧身而卧,笑着为他解疑:“这是我娘跳舞时我爹跟着画的,他能画成这样想来也苦练许久,果真我家里没有一个能文的,幸好我娘会舞,上面的那支舞可是她独自琢磨出来的,别看画上简单,跳起来可别有玄机,当年余三娘开了南馆就让我苦练这玩意儿,不知抢了多少生意。”赵郁早就查过,除了徐风堇他娘艳绝全村,其他都平平无常,徐风堇年少时算是坎坷,从小在南馆生活,当了几年头牌,住最好最大的房子,十二那年被人占了便宜准备跳河,往后的日子却并不艰难,他本身性子厉害,再加上个不好不坏明着暗着给他撑腰余三娘,余三娘寡妇一个了无牵挂动辄就是拆牌坊砸店,闹到官府也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泼妇架势,吓得整条清乐坊加南北斜街都没人敢给他罪受,听说平时待客也是,若是遇到好拿捏的客人占他便宜他便可劲儿欺负,若是碰到硬石头他也懂得迂回周转让自己全身而退,虽然后几年没少挨三娘的打,但也乐得自在,徐风堇在临安城的烟花巷里算个异类,毕竟哪家勾栏红院的头牌都是婉约温雅才华横溢,全是按着大家闺秀富贵公子的方式培养出的一众清倌,个顶个的出类拔萃,有的甚至比闺中小姐还大方得体,单纯害羞……赵郁思量半晌,将书放在棋盘之上,时辰不早,床不能不上,觉还是得睡,徐风堇见赵郁走来,本以为他该像之前一样与自己约法三章,正准备打个滚儿裹上被子躺平,却见赵王爷沉吟片刻像是难以启齿道:“王妃也知道本王并没有经历,若是待会有什么不妥,还请王妃指点一二。”余三娘送来时便让两人再试一试,若是大小不合适,得抓紧去改,结果上身之后却依旧正正好好,像是始终等着他们回来,再一同穿上,如今心愿已成,一夜过后,炮竹声响,没走内些繁琐规矩,二人同进同出,踏入喜烛花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