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列为禁地的厢房里,火烛已经只剩下豆粒一般的余亮,檀香倒是燃着,也没有声息,只是愈往上升就愈是稀薄,最后淡淡地死在这沉寂的空气里。偌大的房间,一床,一桌,简单得再无他物。床上,一个隆起的人形就这么仰面躺着,目光涣散,半天也没有动过。用她自己的话说,她也不过只能算作半个活物而已了。“我要死了”她终于开口说了这几个月里的第一句话。
被列为禁地的厢房里,火烛已经只剩下豆粒一般的余亮,檀香倒是燃着,也没有声息,只是愈往上升就愈是稀薄,最后淡淡地死在这沉寂的空气里。那人在侍卫手里死气沉沉的不吭声,想来府尹应该对他用了不少“无伤大雅”的手段,可是那人始终自称是米铺的伙计,到相国寺来只是为了送米压根没有进入过塔楼。而且这人尖嘴猴腮,眼神躲躲闪闪,一看就不是个良民,可是这人就是个硬石头,死不认罪,府尹真是一个头变两个大,偏偏还不能真的动用什么刑罚。为了被放走,那人可是拼了命地逃,一面跑一面把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扔了出去,凳子,木桩,茶杯茶壶……他机灵地看看认真礼佛的僧人们,手脚利索地抓了贡品就跑,小嘴里抱怨地念叨着:“娘亲真是的,就爱睡懒觉,现在总应该醒了吧……”